原创评论古今01-11 13: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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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源:Spanish School 4 kids


近来幼儿园虐童案频发,先是上海携程亲子园,紧接着北京和河北的红黄蓝幼儿园接连爆出虐童事件。我们在短短几天内看到了太多人性的丑陋,很多家长都表示“恨不得一把火烧了这家幼儿园。”


什么时候我们的幼儿教育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家长们交着昂贵的学费,自以为给孩子找了个可以得到悉心照顾、接受科学教育的好去处,结果宝宝却连最基本的安全都没了保障。


但你知道吗,将近一百年前,留美硕士陈鹤琴先生(1892-1982)创办了中国第一所现代意义上的本土幼儿园:南京鼓楼幼稚园陈老的办学理念,提出的“儿童观”,放在今天仍然是先进并具有深刻教育意义的。


图源:网易


儿童教育理应是一个满怀“爱”的行业。乱象频发的今天,从业者是不是应当深刻反思?看看陈鹤琴先生的办学理念和教学方法,我们是否应该深刻反思,并找回丢失的初心?



这个留学生不简单


陈鹤琴1914年清华学校毕业后赴美留学,于1917年进入纽约哥伦比亚大学攻读教育学和心理学,师从多位名家,获教育硕士学位。


学成归国的陈鹤琴接受了时任南高师校长郭秉文的邀请,担任该校的教授。1920年改造为国立东南大学的南高师,是与北大齐名的著名高等学府。


图源:百度百科


在东南大学,陈鹤琴教授儿童教育和儿童心理学课程,讲课深入浅出、生动有趣,深受学生欢迎。作为知名教授,他一方面积极推进教育改革;另一方面也非常注重自身的示范和表率作用,对待学生亲切和蔼、平易近人、循循善诱。



中国儿童教育奠基人,首提“儿童观”


1920年,28岁的陈鹤琴做了一件了不起的大事。


这一年,陈鹤琴的长子陈一鸣在南京出生。于是陈鹤琴将儿子每天任何一点细微的变化都坚持用文字和照片记录下来


图源:纪录片《大师》中国教育家——陈鹤琴


这样的记录一共持续了808天,生动描绘出一个中国婴幼儿成长的轨迹。儿子的一哭一笑、一个简单的动作、甚至一个神态,都成为了陈鹤琴研究的重要材料。


图源:纪录片《大师》中国教育家——陈鹤琴


在对儿子近三年的观察和记录后,陈鹤琴写成《儿童研究纲要》,作为他在东南大学教授儿童心理学的讲稿。次年,《儿童心理之研究》正式出版。在书中陈鹤琴提出的“儿童观”问题,是我国研究儿童心理、进行儿童教育的重要理论基础。


图源:纪录片《大师》中国教育家——陈鹤琴



打破“幼稚监狱”的禁锢,办真正属于中国人自己的幼儿园



那时候的中国还是一个有着几千年专制传统的和80%文盲的国家。千百年来,孩子是家庭的“附属品,”大人无知却又专制地看管着他们。没有尊重和平等可言。


彼时的中国幼教事业也还是一片荒原。幼儿园大多是外国教会办的,孩子们所接受的都是西洋的一套。即使是中国人自己办的幼儿园,也是外国化倾向严重,民族特点不明显,孩子的个性得不到尊重。


图源:纪录片《大师》中国教育家——陈鹤琴


陈鹤琴形容当时的幼儿园为“幼稚监狱。” 幼儿园普遍存在模式僵硬、不思进取的现象。孩子们在幼儿园里与大自然、外界的环境接触过少,功课简单;教师也没有具体的教学目标。


早在美国留学的时候,陈鹤琴就深受一个人的鼓舞——历尽艰辛最终创立了黑人学校的布克·华盛顿。陈鹤琴从那时起就深感教育可以改变人,进而改变一个民族。


图源:Share America


中国人也应当有属于我们自己的、尊重儿童个性发展的幼儿园。


陈鹤琴站了出来。


1923年,陈鹤琴的大儿子三岁了,到了该上幼儿园的年龄。于是这年秋天,陈鹤琴在自己家中办了一所实验幼儿园。后来幼儿园名气越来越大,家里狭小的客厅实在容纳不下。他就和七个好友募集资金,在住宅隔壁造了房子,开始对外招生,这也就是著名的南京鼓楼幼稚园


图源:百度百科


日常教学中,陈鹤琴要求老师和孩子一定要平等。和孩子说话时,老师要蹲下、弯下腰来。


他提倡带孩子们“走出去。”所以幼儿园经常组织孩子亲近大自然、去天文台看星星、到江边看轮船,去火车站看鸣笛的火车。


图源:互动百科


陈鹤琴还鼓励兴趣教学,寓教于乐。他开创了最早的“木偶教学法。”“唧唧复唧唧,木兰当户织,”孩子们一边吟诵着《木兰诗》,一边学做牵线的木偶。


鼓楼幼稚园可以说是中国现代幼儿教育里程碑式的幼儿园。它推动了中国幼儿教育走向科学化、民主化与中国化的轨道。



幼教者当以爱为本


当年的鼓楼幼稚园总有一盏灯会亮到深夜,那一定就是陈鹤琴在给孩子们设计玩具。幼儿教育的工作繁杂而忙碌,但他都事事亲力亲为。陈鹤琴办幼儿园不为盈利,只是为了“理想中的教育。”


在他看来,幼儿教育是一切教育的基础。


它的功用,正如培植苗木,实在关系于儿童终身的事业与幸福,推而广之,关系于国家社会。教育的根本目的在于通过培养具有现代意识与素质的“人”,推动国家与社会进步。儿童不仅要从小教起,还要注意从小教好幼儿园应为儿童提供审美的环境和科学的环境。


幼儿教育者肩负的责任可见一斑。


后来他去世了,人们在他的墓碑上刻下了他自己1935年写的一段话:“愿全国儿童从今日起,不论贫富,不论智愚,一律享受相当教育,达到身心两方面最充分的发展。 ”



幼儿教育到底怎么了?


陈鹤琴去世82年至今,无数的幼儿园在中国的大地上满地开花,但我们仍然不敢说陈鹤琴墓志铭上刻着的美好愿望已经实现。


不说“身心全面发展”的愿景,一些幼儿园的教育甚至让儿童“身心全面受损”。近年来媒体曝光的幼儿园虐童事件层出不穷,最近热议的“红黄蓝”幼儿园虐童案也牵引出一批类似的案件。扎针、揪耳朵、辱骂这样“教育方法”触目惊心。


一些在台面上标榜“特色素质教育”而收费颇高的幼儿园,面对家长是一套,面对儿童又是另一套。


记者刘清微就曾卧底四家北京幼儿园,看到了很多不为人知的内幕。她告诉《人物》,在收费比公立幼儿园还高出两倍的“黑幼儿园“里,孩子们像难民一样哄抢食物。园方给家长看的菜谱有荤有素,每天不重样。但是幼儿园里的孩子们实际得到的食物很少,饮食营养严重不均衡。她说,一个生梨在半个班里平分,每个小孩只能得到一片薄薄的梨。


纪录片《幼儿园》剧照


卫生也是一个很大的问题。刘清微说:“A园将床单被褥收在一个没有窗的暗间里,老师会直接踩在上面。有的孩子吐在床垫上,老师就拿水冲一冲,也不清洗,然后就自然阴干,上面还是有味儿。”


这些案件虽然只是极端事件,但我们的幼儿教育中普遍存在的“做表面功夫给家长看”的问题确实值得反思。



教育学学者刘占兰曾经在全国11省市幼儿园进行调查,她发现虽然这些幼儿园拥有良好的设施条件,但过分强调特色教育,注重形式多于真正陪伴、关注、倾听孩子。


陈鹤琴在近百年前发现的中国幼儿教育中“孩子们在幼儿园里与大自然、外界的环境接触过少”的问题,现在仍然普遍存在。大多数幼儿园虽然拥有完备的活动设施,但是孩子的活动机会却少。


不少幼儿园纷纷将“中英文结合”、“国际化”、“特色教育”等标语和理念贴在大门和墙上讨好家长,取代了孩子们感兴趣的内容。这种做法可窥见部分幼儿园以吸引家长为中心,而并非以陈鹤琴倡导的以孩子为本。


除了拔苗助长,培养各种才能的特色教育,很多幼儿园日常教学中还提前教授小学的内容,安排大量课程。教育学博士程秀兰的研究发现,很多幼儿园每天安排的课程包含英语、计算机、舞蹈、钢琴、数学、拼音等,布置大量家庭作业,占据了学龄前儿童应有的活动、游戏、交流互动的时间。



尽管国家曾颁布的《国务院关于当前发展学前教育的若干意见》试图禁止和纠正幼儿园教育“小学化”的现象,但却一直难以落实到每一所幼儿园中。


这种违背孩子天性的幼儿教育也不能只怪幼儿园。程秀兰博士发现,家长抱怨幼儿园教育给孩子太大负担的同时,又不满孩子在幼儿园学到的知识不够多,不足够考入重点小学。


程秀兰博士了解到,尽管不少幼儿园和教师愿意科学、正确地引导幼儿成长,尊重孩子的兴趣和需要,但一些家长更希望迅速看到的显著教育效果。


幼教中出现的种种问题,无论是园方,还是家长方面,都是因为没有考虑孩子的真实兴趣和需要。这样的幼儿教育,只是成人世界欲望扩张的结果。



那么,三岁的孩子到底需要什么?


学者刘占兰发现,在我国的现代幼儿园里,孩子们自由活动、自我表达、与老师和同伴的交流时间严重缺乏。而这些问题正是三岁孩子需要的教育方式。


无论是世界著名的美国教育专家杜威,还是我国的幼儿教育奠基人陈鹤琴教授,都更认为幼儿阶段教育的重点是孩子的活动、交流和实践。



杜威认为,幼儿有他们自己的世界。幼儿教育的重心应该是孩子的社会活动,也就是孩子与孩子间,孩子与成人之间的交流和互动。


因此,孩子们需要的是与人和自然接触、沟通,观察和体验世界和社会。


他的一句话击中我国现在幼儿教育的痛点:“学校科目相互联系的真正中心,不是科学,不是文学,不是历史,不是地理,而是儿童本身的社会活动。”


现代的中国幼儿教育应该撇去华丽的噱头,回归最本真的教育目标,也即上世纪初陈鹤琴先生所倡导的“儿童观”教育。一切以孩子为本,一句简单的话,乘载着中国幼儿教育百年的希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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